11月20日,聯合國糧食及農業組織(FAO)和世界氣象組織(WMO)聯合發布《極端高溫與農業報告要點》(Highlights from the Extreme Heat and Agriculture Report)強調,農業正在面臨極端高溫風險,相關工人因職業高溫暴露而死亡的可能性是其他所有行業的35倍,在2021年,全球因極端高溫損失4700億工時。報告的主要發現如下:
(1)農業易受極端高溫影響。農作物、動物與水生生物具有適應溫度范圍和耐熱極限,超過25~35 ℃閾值,就會面臨極端高溫。極端高溫會引發直接生理壓力危機,消耗水中氧氣、引發野火、改變害蟲的分布模式和疾病傳播情況、迫使魚類遷徙等,還會危及農業工人身體健康,從而損害整個農業系統的正常運轉能力。
(2)觀察到的極端高溫影響。農業因極端高溫已遭受嚴重損失,例如:①2014—2016年的海洋熱浪導致太平洋(4.090, -0.08, -1.92%)食物鏈崩潰,致使數百萬海鳥餓死,多個大型漁場關閉;②2018—2019年,白令海的海洋熱浪導致約100億只雪蟹死亡,約占總數的90%;③陸地生態系統中,高溫事件已造成農作物損失達兩位數,致使森林生產力降低多達50%,導致數十萬頭牲畜大規模死亡。
(3)預測的極端高溫影響。預測結果表明,在一系列氣候情景和模型的假設下,極端高溫影響會持續惡化:①氣溫每升高1 ℃,玉米、小麥等主要農作物的產量預計下降4%~10%;②在高排放情景下,到2100年,全球多達75%的牲畜可能會面臨極端高溫壓力,生產損失每年將高達數十億美元;③海洋熱浪對漁業的影響程度和速度是平均氣溫的4倍;④森林面臨生長速度減緩和火災風險日數大幅增加的雙重威脅;⑤在低排放情景下,農業方面的損失較低,表明需要大力減緩氣候變化,以減少未來損失,保障全球農業系統滿足子孫后代需求的能力。
(4)復合事件。極端高溫在多個氣候事件組合的復合事件中起到放大風險的作用。復合事件產生的影響遠遠超過各個事件影響的總和,例如高溫-干旱事件,經歷高溫和強日照后,土壤水分迅速耗盡,引發突發性干旱,進而加劇熱量累積,高溫和干旱的雙重壓力致使農作物和牲畜遭受毀滅性打擊,并大大提高野火風險。
(5)復合影響。極端高溫事件可能引發農業系統中相互關聯的一系列連鎖反應。高溫會影響農作物產量、養殖牧場枯萎、河流溫度升高,還會使森林干枯,增加森林火災風險,同時影響農業工人的身體健康和生產力,削弱整個農業系統應對危機的能力。多個事件疊加的多米諾骨牌效應可能會壓垮一個農場或整個地區,顯現出單一危害分析無法捕捉的系統性風險。
(6)減緩。應對極端高溫的最終解決辦法在于采取雄心勃勃的氣候變化減緩行動。極端高溫對農業系統的影響形成了反饋循環,導致的生產力下降和農業擴張增加了土地利用變化產生的排放,還會將森林等天然碳匯轉變為碳源。這一循環現象表明,氣候變暖促使溫室氣體排放進一步增加,從而加劇變暖現象,說明適應措施存在局限性。如果不采取果斷的溫室氣體減排行動,農業系統將面臨無法通過任何適應措施解決的風險,威脅到全球糧食體系的供應能力。
(7)適應和風險治理。建立對極端高溫的抵御能力需要多方面的有效適應,并將技術手段(如培育耐熱品種和實施可持續灌溉)與知識管理相結合。關鍵機遇在于依據與預警系統相關的預期行動和農業氣象通知,充分利用氣溫的可預測性,將被動危機管理轉變為主動降低風險。適應措施會受到財政、機構和政策的阻礙,需要變革性的風險治理方法進行克服,努力將極端高溫應對規劃納入所有部門和各級政府的治理工作之中。相關措施包括確立機構職責、促進跨學科合作、確保國家高溫應對計劃能夠直接支持農業系統韌性構建,尤其是要關注最脆弱的小規模農業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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